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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德国人,在做中国教育最需要但没有人做的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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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3-6-11 06:39:5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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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一人之力
董月玲 (中国青年报)

  没料到,我是在医院的病房里采访卢安克的。

  采访定在下午两点。中午接到电话,说卢安克转氨酶1900,人已住院。这时再采访他合适吗?他还有心思接受采访吗?“没问题。”通知我的是《中国大学生》杂志的记者蒙令华,他说,“你跟他接触后就会发现,他把发现问题、解决问题看成是锻炼的机会。”

  第一眼看见蜷躺在病床上的卢安克,感觉是他太瘦了,我还没见过像他这么瘦的欧洲人。

  卢安克是德国人,1968年出生在汉堡,是一对双胞胎中的弟弟。中学毕业后做过帆船厂的工人、帆船教练,当过兵,后进汉堡美术学院读工业设计。他头回到中国是旅游,后来到南京的东南大学和中国学生一起生活,因想跟中国学生同住,又转往广西的农业大学。

  他很想留在中国。1997年卢安克在南宁的一所残疾人学校义务教德文,结果因没办下“就业证”,被公安局罚了3000块钱;1999年他又从德国回到广西,跑到河池地区的一所县中学当初中老师,因不能提高学生的考试分数,家长们有意见,学校把他开除了。

  为了能在这些贫困学校免费当老师,卢安克1999年成立了个办事处。“办事处是广西外经贸委批的,教育局管不了我,我去的学校也没有权利聘请外籍老师,不过我有合法从事教育工作的权利,可以做教育实践研究了。”

  2001年7月,卢安克把他的办事处搬到了广西东兰县坡拉乡建开村林广屯广拉队,这是一个不通电话、不通公路,村民只会说壮语的偏僻小山村。

  “是他们不适合学校,还是学校根本不是为了他们办的?”

  “这是个什么烂仔,把头发染成这颜色!”因为没见过外国人,乡下的老头儿第一次见到卢安克时说。

  在东兰县的隘洞初中当老师时,卢安克非常喜欢去学生在山里的家。

  “那边的人都对我很好。不管我到哪个村,人家都已经知道我在免费教他们的子女。”卢安克以办事处的名义派自己到下边当老师,不收钱。他去的学生家,都是那种上面住人,下面住牲畜的房子,基本上没有电视机。因为缺床,他只能和学生挤一张床过夜。“5.1长假,整个星期我都在山里走,每天大概走两个小时的山路,每天晚上在不同村里我学生的家里住。”卢安克发现在乡下,有50%的小孩不能上初中。

  他教的那个初中班,也是每隔几周就会少几个学生。特别是到了期考,一些人什么没说就突然不见了。

  “我的学生上学的目的是中考,如果中考每门课不能超过90分就上不了高中。我试过填写2001年的中考英文试卷,我估计自己连80分都得不到。老师的工资要看学生的成绩,老师们为了自己的工资,只管有希望升学的学生。普通班是没有学生能考上高中的,他们对高中已经放弃了。虽然人还在学校,可学生自己也不清楚再学下去是为了什么。学校里的生活跟他们在家里的生活是分开的,家长的意思则是:如果考不上大学,上学是没有什么用的。”

  在广西当过几年老师的卢安克,对中国教育的印象是:教育,只是为了满足一种被社会承认的标准,不是为了小孩。小孩在满足这个标准的过程中,脱离了他的天性,脱离了他的生活……“教育难道是只为了获胜?我不想继续跟学生一 起奔跑着参加这场竞赛―――这场一直匆忙地奔跑着,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跑的路是不是属于自己的竞赛。我的学生,觉得自己不能成为学校和父母所期望的‘标准人’,他们不只是无法达到标准,也交不起学校要求的费用。所以他们在离开我们班的时候,什么都不敢说。继续留在学校的学生也常常对我说:‘回家放牛吧!’”“是他们不适合学校,还是学校根本不是为了他们办的?我再也不想参加这场‘淘汰赛’,我不想看到我的学生越来越少。反正他们只能被淘汰,只有我到他们家里去,我才能再找到他们。”

  卢安克自己跑到林广屯广拉队,向他学生的父亲租下一间没人住的泥瓦房,作为办事处新址。他一次付了两年的房租,月租金10元。签完合同后,卢安克赶回县城东兰,回学校上课。

  天降大雨,洪水暴涨,无法过河。等他过了河赶到公路,路又被雨水冲断了。折腾了3天,他才回到县上。

  3天都没瞧见老师的影儿,学生有些担心和牵挂。“我请他们原谅后说:我的办事处已经搬到你们的家乡去了,我准备在2002年6月,开始教你们不能上学的兄弟姐妹。”

  “教育跟老师的生活是分不开的,教育跟生活本身也是分不开的”

  林广屯的广拉队是个自然村,只有150口人。

  “你在那个野蛮的地方,能搞什么教育?那里的人只会喝酒、打架,你连他们的话也听不懂,”县上的人说卢安克。

  我问他:如果你想搞教育研究,干嘛非跑到这样一个地方?

  他说:“那边的问题特别明显,也特别清楚。我想研究的教育,就是怎样发挥人的创造性,而在那边特别难发挥。如果我在那里能成功,那我在其他地方肯定也能成功。”

  县上的干部极不愿他一个外国人,跑到那么偏僻落后的村里生活。“我想, 先别让领导知道。”卢安克是偷偷搬到屯里去的。

  他现在教的学生,甚至连小学都没上过。“这些上不了学的孩子,他们更需要我,而我下到底下去,工作也更加自由。我想专门研究这样一个问题:怎样的教育才能让小孩的身体、心理和精神获得健康。”“你认为这地方穷,主要是什么原因?”我问。

  “在壮话里,连‘老师’、‘学校’这样的词都没有,像‘变化’、‘改变’这类词更没有。”卢安克答道。

  “那常用的都是些什么词?”“最常用的,都是些谈吃的!”“他们吃些什么?”

  “肯定要吃肉,但很少吃。吃青菜,有时也没有青菜吃。吃红薯,也吃红薯叶,野菜有时也吃。竹笋刚出来时,会连着几个星期都吃竹笋。其它东西出来,就吃其他的,几个星期之内都不换。老乡们说:肉可以不吃,但没有猪油就活不下去了。”

  屯里人觉得养猪太累,不想种那么多菜,所以卢安克在学生家里吃午饭,只有饭吃,没有菜,早晚也只有一种菜,比如红薯叶。

  “你能习惯这里的生活?”

  “这里的人总是要吃东西,不按时睡觉,还以喝酒的方式表示朋友关系,这些我不习惯,但其他的都习惯了。那边是酒文化,家家酿米酒,有人天天喝醉。这里小孩的头,天天都被无聊的人打。而小孩子,早已接受了这种没有道理的生活,习惯了被打。”

  小孩子反倒觉得卢安克奇怪,问:“你为什么不打人?”

  “我不喜欢打人。”“你个子那么高,你应该喜欢打人。”“不,我不打。”

  开始时,村民常走进课堂,对卢安克说有很重要的事,叫他马上停课去帮忙。他跟去了,发现只不过是些大吃大喝的事。“我心里很生气,不过因为太害羞,我也无法在脾气上表现出来。”

  “我从外面走小山路回来时,经常有人不让我回家,要求我这个‘好东西’一定先去他家吃饭。可我去了,他们会搞得很罗嗦,天就黑了,我无法回家上课。只有我留在一个固定的地方不出去,我才有机会真正做事。”

  他还发现村里人特别爱热闹,很怕“闷”,而且也怕他“闷”。由于怕闷,这里的人喜欢在家里搞得四处不安。学生在作文中说,他们最喜欢这种乱的气氛。村民随时可以走进卢安克的房里,把他的东西和工作也搞乱。

  看见他一个人在山上或野地里边欣赏大自然的安静,边写书,老乡就以为他很闷,过来跟他聊天,“帮”他解闷。“我怎么会闷?我每天都要思考很多问题,考虑怎么能通过教育改变社会和环境。我不是怕闷,而是怕找不到安静去做我的研究。我觉得,只因为不喜欢思考问题,他们才会闷。在一种乱七八糟的气氛中,人无法作任何有道理的思考。”

  卢安克解释说:“人类的发展,最早是没有个人的,就是说有个人的身体,但没有个人的思想、意识,人都是依赖环境、依赖团体的。这里的人现在还是这个样子。如果问一个学生你想怎样?他就无法回答。他们全都靠环境,环境是怎样的他们就怎样,不相信能有任何改变。”

  我问他:“你是一个人,而他们是一个群体,流传的是几千年的习惯和传统, 你语言又不通,能改变得了他们?”

  “如果仅仅靠教育手段,是改变不了。我改变他们的方式可能是跟他们一起生活,我要给他们看到,在一样的环境中,我能做到跟环境不同的东西。他们可能从没想到,一个人还可以做跟环境不同的事情。他们看到了,就会想为什么他能做到,而我做不到?比如他们喝酒、打牌时我在写书。”

  过了3个月,村里人再也不请卢安克旷课去喝酒了。那些喝醉酒的人,每次见到他会不好意思地说:“呵,我已经喝够了!”

  有一次,因为分田的事,另一个屯的人打了林广屯的人。那天卢安克正好从外边回来,看见那个被打的人躺在田里,淋着大雨,什么反应都没有。他的亲戚来了,只是把他盖好。卢安克问:“怎么把他留在这,快送医院。如果没钱,我来出。”别人说要把人留下来做证据,还说要等什么领导过来才能决定。“看他们用8个小时大声讨论还没动手,我心里急死了,也没见他们等的人来。天快黑时,他们才同意和我带受伤的人去医院。我那一天觉得,生命怎么会低于面子。”

  “事后,我们讨论这件事,看法不可能一样。但他们已经知道,他们的看法, 不是惟一一种,以前他们想不到其他的。通过我的生活方式,能改变他们多一点。 教育跟老师的生活是分不开的,教育跟生活本身也是分不开的。”

  “我认为从青春期开始,任务是每个人自己才会发现的”

  为了怕老乡们误会,开课前,卢安克曾给学生家长写了11条事项:

  开展教育活动不是办学,参加活动的小孩不能拿到任何毕业证书;老师不接受任何费用,需要的只是给卢安克吃饭(不吃肉)。另外,活动也不能直接给参加活动的小孩带来任何经济上的好处;

  开展的教育活动不是老师讲课,也不是学生听课,更不是分开上不同的课。开展的活动是要大家一起实践的项目,项目就是孩子自己想出来的梦;

  学习的目的是让小孩发现自己的才能,让小孩在生活中找到根据自己的个性的做法和生活任务,让他们能够根据自己发现的需要做事……

  来上课的,全是没上过学的女孩,而且听不懂普通话,只能说壮话,而卢安克又听不懂壮话,只能说普通话。开始几天,有大人帮忙翻译,但他们理解不了卢安克的想法,总是对学生说:“看,卢老师多伟大,他来这里和我们一起生活,解决文盲问题,让我们村富裕起来。”

  “我不是来扶贫的。”卢安克说。“如果只帮他们赚钱回来,村里得到的变化只是:不用再那么辛苦地从早到晚干活,以前的生活任务没了,可能赋予生活意义的新的任务又没有。结果,他们的心里会越来越空虚、弱和不健康。”

  卢安克问他的新学生:“你们有什么想法、有什么梦想?”结果帮他翻译的人翻成:“你们都要坐在这里,老师在那边给你们教,你们好好听他的。”

  一开始,听卢安克总是问这类问题,学生便跟村里人抱怨说:唉!上一小时课,还不如干10小时活呢,上课太累!

  自打卢安克开课起,他的家就成了村里的“热点”,非常闹哄。

  “第一个月,屯里和屯外的大人跑来看我搞什么,我不认识的大人在我上课时,站在旁边大声地讨论,也大声地对我的学生说话。老人对学生说:这种教法没有用。我和学生请大人安静时,他们又说:我们是本村人,我们就随便一点吧! 在我们的‘教室’里,最安静的人可能就是我。甚至在我的课上,我也经常没机会说话,有时,因为教室里喝醉的人声音太吵,我们只能提前下课。要是我们换一个地方,他们也跟着我们。”

  为了让学生勇敢地讲出心里话,他不让学生坐在下面望着老师,而是一起围着张大桌子。大人们来了说:“这样做不行,你不能和学生一起坐在一个桌子边。你必须用黑板,这样才像学校。课本在哪?你不能没有课本发!”

  “我说:如果我用已经完成的课本,我们的学习过程,永远不能成为学生自己的感受和经历。在我的课上,经常变成了大人和我的争论。看到我和学生安心学习的时间在失去,我越来越小声地对那些大人说:我不是想办学校,我想搞素质教育。”上课时,卢安克还很难找到没有喝醉、又不抽烟的翻译。幸好后来一个小学毕业的男孩成了卢安克的固定翻译和得力助手。

  过了两个月,大人们的好奇感才过去,但他的学生兴趣却越来越大。卢安克先从拼音开始教学生普通话。因为停电,他们每晚点柴油灯上课。在掌握一些拼音的基本知识后,他让每个学生讲出自己的故事,翻译成普通话后,由卢安克用拼音记下来。这样,每个学生都有一篇和别人不一样的拼音课文,因为是自己的故事,所以很熟悉,练习念时,也不用说出课文的意思,她们已经知道了。

  一个学生说:“我去坡拉拿米(退耕还林后返粮),本来应得300斤米,回来 找人再秤一次,结果只有150斤。”

  “我很悲痛,我想能去哪里读一点书?小时候我问爸爸要钱去读书,可家里没有钱。看到别人读书,自己心里非常难过。六七岁,我就劳动放牛。我很想读书,可是没有机会,没有钱,使我吃不下饭。能遇到你这种好人,来免费教书,我感到无比地激动。最后,我希望你教我一口流利的普通话,成为一个有礼貌、懂道理的人。”

  其他学生说她们怎么去外面办事,因为不懂普通话就找不到回家的车,或者她们怎么到镇里去卖水果,由于没有学过算术而受骗。

  “我学生这样写出的文章,虽然没有普通小学生写得好看,不过比他们更能表达真正自己的东西。过了一段时间,学生一起来写《喝醉的人》、《抽烟的人》、《赌博的人》、《打电脑的人》等文章并练习念。”

  卢安克还说,城里孩子缺的是动手,可农村学生缺的是独立思考的计划工作。“所以,学生告诉我学普通话是为了去打工时,我就让她们用讲述的方式计划她们梦想的整个工厂。”

  第一天的题目是:《工人的希望和老板的希望》。下面几天还写了:《做什么产品,什么好卖》、《需要提供什么工作条件让工人发挥他们的力量》、《生产过程不同的任务和使用工人的才能》、《工厂部门的合作方式》。最难的事是,让学生意识到她们自己的特长。

  “我想让学生先发现我们班里的任务,再发明,最后才让她们跟自己做出的结果接触。我认为从青春期开始,任务是每个人自己才会发现的,再也不可能由别人安排。什么是她们的路和任务,我不可能知道。”

“如果我给学生的只是些结果,他们永远也找不到新的别人还没找到的东西”

  我乐着问卢安克:“屯里人觉得你是个‘好东西’呵?”“也有人觉得我是个可以利用的东西。”他也笑起来。

  “利用你干嘛?”“找钱。”卢安克乐着道。

  “他们经常要我到县城找领导人,说服他们给钱,还说只要我去说,肯定能给,但我不可能去要。”

  有一天,屯里的人又要卢安克帮他们找县领导,要县上给屯里修第二座桥。村里刚根据政府部门的设计把第一座桥建好。“可是,我在过这座桥时,感到非常‘干渴’。以前,在这里过河时有一种特殊的、非常凉快的感受,我觉得有了这座桥就少了一种感受。”卢安克说。

  能不能设计一座走过时保留凉快感的桥?能不能让学生从
发表于 2004-11-10 06:03:09 | 显示全部楼层
冲四年级,顶!啊!
 楼主| 发表于 2006-12-6 13:08:43 | 显示全部楼层
据香港明报报道,一名德国青年因旅游中国而与中国结下不解之缘,过去6年都在中国最穷的西部山村从事义务教育,将自己的积蓄和德国家人的资助全部投入所从事的工作,虽屡遭磨难误解,依然无怨无悔,赢得当地民众信赖。为长期留在中国继续他的义举,他申请加入中国籍却因法规所限而未能成功,只好暂时返国。他的离去引起舆论关注,民间响起呼吁他“回来”的声浪。

  38岁德国人卢安克,22岁时到中国旅游,爱上中国,於是到中国留学。从1999年起,他只身一人深入中国山村从事义务教育。 2001年开始,更是一头沉入广西最穷最偏僻的东兰县坡拉乡广拉村,一个不通电话、不通公路、只会讲壮族土语的山村,在那里他教导村童讲普通话、学习文化。

协助农耕 出钱修路

  他和村民相处愉快,帮村民犁田、割禾、打谷,为村民设计脱粒机,并将德国家人汇给他的钱用来为当地修路,终於使山村有了一条宽0.6米、长不足300米的水泥小路。他还教村民改造居住环境,人畜居所分开。

屡遭磨难 无怨无悔

  卢安克的行为初时一直不获理解。他曾因未办“就业证”而在内地义务教德文,被公安罚款3000元人民币
 楼主| 发表于 2010-1-2 18:26:16 | 显示全部楼层
http://bbs.chinaunix.net/thread-1637170-1-3.html

"德国人卢安克已经在中国的山区支教十余年。2009年12月27日的央视“面对面”做了一期《志愿者卢安克》的节目。视频地址 http://space.tv.cctv.com/video/VIDE1261927120929889

卢安克所在的村子有70%以上是留守儿童。片子反映了卢安克与孩子们亲密无间的生活与无私的爱,以及他从一开始不被当地人理解到被理解的过程。令人感到意味深长的是,卢安克对孩子进行的是西方观念上的素质教育,他给孩子写剧本、拍摄并剪辑成有特效的幻想电视剧,他通过生活化的教学方法教学生英语等,还非常注重对心灵的教育……但他的教学方法并不能提高孩子们的考试分数,所以他并不受学校待见。虽然卢安克生活很清贫,他所追求的也未必能实现,但他仍然不接受当地官员让他到县城里教书领工资的建议。卢安克有自己的博客,他在上面表达了自己的诸多理解与困惑。

有意思的是,央视的摄制组在拍摄过程中受到了其中一个父母都不在家,与姐姐相依为命的孩子的反感,觉得他们拍摄过程中“利用了他”,“有目的性”,因此后来有点拒绝合作。对这一点,央视的编辑也不讳言,并由此衬托出卢安克与孩子们的确是交心的。卢安克的父亲是一位德国教师,他还有一个姐姐在非洲做教育志愿者。 目前为止有众多网友在央视的视频页面上留言,表达自己的感受。"

来源:solidot
发表于 2010-1-4 14:31:47 | 显示全部楼层
这个故事说出了教育的目的,不过有时候也会掺进经济和政治利益。
发表于 2010-1-12 11:55:40 | 显示全部楼层
约束公众的方式有三:仁制,法制,黑暗统治。

法制性强了,一切依规章办事,仁制性就不强了。
发表于 2010-1-20 14:10:36 | 显示全部楼层
缺少这种精神,做自己想做的事,做到底的这种精神
发表于 2010-4-7 22:05:08 | 显示全部楼层
这个帖子真感人,我很佩服那个外国人。
发表于 2011-4-6 08:00:16 | 显示全部楼层
学习一下
发表于 2011-8-6 14:53:20 | 显示全部楼层
教育应该去政治化!
发表于 2011-9-30 13:23:40 | 显示全部楼层
卢安克《留守》歌曲MV

链接:http://www.tudou.com/programs/view/5hi4gj-VXhQ/

发表于 2011-9-30 13:24:41 | 显示全部楼层

[一种声音]柴静:卢安克的歌


你们将要成为的人啊、要承担的事,我不知道。

我无法给你定下一个目标路

我想做的只有陪伴着你一起在寻找的路上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
-----《留守》

1

坐在沙发上,看完专访李阳和KIM的这期节目,我自己心里很失落。这个失落是什么?我没想清楚。一直在想。

评论里有各种声音,有人说:“你的采访有点象打了一桶水,努力地捞上水面,又没打上来,不够犀利。”,又有人说,“幸好你没有用道德审判的方式,没有再犀利,没有试图驳倒他,而是用了他和KIM两方力量来实现平衡。”

是,我们在编辑时拿掉了一些采访中的交锋,也拿掉了他说的一些更激烈的话。李阳的个性,在遇到针对性问题时,容易在措词上强硬起来,把自己推向极端。用KIM的话说“他喜欢夸张”,在一个人的真实看法和过度夸张之间,需要有一个我们自己的判断。否则我们就不是在报道这件事,而是在消费这件事了。

不容忍暴力是社会应该划的底线,但家庭,性情是私人的事,KIM作为妻子的感受和看法,胜于他人的千言万语。

2

那么,我这个失落到底是什么?我问了几位朋友,大家不明其意,都安慰我。我又看了一遍视频,发现让我自己难受的,是我自己采访时状态。比如说,我问李阳:家庭在你心中是什么样的位置?

他说,只不过是千万家庭中的一个家庭而已,没有什么位置不位置可言。

他紧接着反问我“在我心目中你是一个事业强人,我相信你会大量的时间扑在工作上,你没有选择的。”

我说:“我觉得如果我没有办法对我身边的人起到应有的爱和责任,我其实是没有能力来完成一个好的采访的。”

“那不是,你只要完成你对你爸爸妈妈的责任,其实丈夫并不是最重要的人。”他后面还有一句“只是外人”

“你知道伴侣是人类最亲密的关系。”

“最亲密也是最丑恶的关系。”

“但是如果我们要对一个陌生人,我们要友善,要同情和爱,那我们对我们身边人也一样。”

“身边是一个人,旁边是成千上万的人。”

这话在纸上看着可能问题不大。

但看电视的时候,我觉得不舒服。我细想来去,是因为我说这句话的时候,心态上有一种攻防的状态。

这些话多少带了某种被他激起的情绪,还有一部分是在表白自己,才说出来的。有读者看得很清楚,这期节目“内心不平”。

一个记者采访,即使短暂的两三个小时,也是一种行为,进入他人的生活,不得不与之发生因应,一起经历的时间,包括节目播出后的振荡,这都是千百种行为中的一种,隐隐拨动现实的因果,如果有主观的情绪,力会反激回来,那桶水往上拉的时候就会失稳,水花四溅。

他说:“时间和宁静可以让一个节目深邃.内心不平,节目便突兀,不够纯静.”

3

晚上写书,写到采访卢安克时,我们选择孩子来采访,老范跟我商量“那个眼睛很温柔的小孩子比较诚实”

“嗯,对,还有那个,比较活泼,小脸儿滴溜溜圆那个”

小圆脸可爱,他写了篇作文,被卢安克贴在墙上,名字叫《骑猪》,活泼可喜,他给我们叽哩呱拉念,声音清脆得象银豆子掉在玛瑙碗里,我控制不住地一脸笑容,母性溢流。卢安克身边的孩子里还有一个最皮的。

我跟任何别的学生说话,他都会跳进来问“说什么说什么说什么?”

等打算跟他说话的时候,他已经跳走了,或者把别人压在身子底下开始动手了,我们有点无可奈何,如果不采访他,他就会来抢镜头,干扰别人说话,我只好采访他,他坐在凳子上急得不得了,前摇后晃。

采访完他我暗松口气“去吧去吧,玩去吧”。

他立刻操起饭盒,跑到院正中,一群女生堆里,把铝饭盒往一个女生脚下咣铛一扔“给我打饭”,转身就跑了,那是他姐姐。女生们拿白眼翻他。再见他是在草地上,几个孩子滚在卢安克身上折腾,我说了句“老师会累的”

几个孩子嘻嘻哈哈“他才不会”

这个小皮孩掰着卢安克的胳膊看他“你会死吗?”

“会”

“你死就死,跟我有什么关系,我舒服就行”

小黑脸上的表情狡黠又凶蛮,我张口结舌不该怎么应答,卢安克搂着他,对他微笑“是啊,想那么多,多累啊”

4

我对这些孩子中的一些人有偏好,他们会刺激我,我的好感或者反感不可避免地会流淌出来,就算我的记者身份要求我,也只是在一定程度上的控制自己。我不明白,难道卢安克没有吗?-------他把小黑脸和小圆脸一边一个都搂在怀里的时候,是一样的感情吗?

我迷惑得很。

我先拐了个弯问他“你认为孩子应该是什么样的呢?

“如果自己作为老师,带着一种想象,想象学生该怎么样,总是把他们的样子跟觉得该怎么样比较,是教育上最大的障碍。这样我没办法跟他们建立关系,这个想象就好象一面隔墙在学生和我的之间,所以我不要这个想象”

我有点懵“我们平常接触到的一个很好的老师也会说,我想要一个有创造力的,有想象力的,什么样的学生,他也会有他的一个标准,难道你没有吗?

“那学生做不到,他会不会放弃呢,会不会怪这个学生?”

“可能会失望。”我想了想说。

哦。

他说好感与反感是最有危害的心态“我以前考虑过很多方法,最后放弃了,方法都没有用,他总是想着这个,没办法真正去看学生是怎么样子的,如果很开放地看得到,没有什么想象,很自然地就会有反应,适合学生的反应,而这种反应学生很喜欢,很容易接受。”

我说“那很多人觉得,你只是一个生活中陪着他们的人,你并没有在教育他们啊?”

他说了一句话,我当时没有注意,日后却不知不觉盘踞在我心里“教育就是两个人之间发生的,不管是故意还是不故意。”

5

我问卢安克为什么学生之间攻击的行为很频繁?

“那是他们的教育方式,跟父母学的。学生也互相这样教育。”

“你认为他们是在模仿成人的世界?”

“是的,他们没有看到更好的方式。”

卢安克从不跟孩子去讲道理。“语言很多时候是假的”他说“一起经历过的事情才是真的”,他有句话两年来对我影响至深,“教育就是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”。

在课堂上,有时有男孩大叫大闹,甚至骂他嘲笑他,卢安克无法上课,就停下来,他说自己也有发脾气的冲动,但立刻抑制住“我受不了凶”,这个抑制比发火会更快地让班里安静下来,男孩说,“我管不住自己,你让我出去站一会儿,”他就开门让他出去站着。

我转述孩子的话“他们说你太温柔了,如果对他们凶一点会更好”

他说“有的人他没有承受能力,别人骂他,或者对待他不好,他承受不了,所以他必须反应,本来不想打人,但因为受不了就必须打人,他控制不了自己,就是心理不自由。不能自由地决定自己的行为,所以因为受不了,就必须做不想做的事。”

所以他说,“我象接受淋雨一样,接受他们带来的后果。”

他要雨自己下来,象大地一样微微颤抖地承受,不拦无阻,化入地下。

那个黑脸的小皮孩,只有呆在卢安克怀里的时候,才能那么一呆十几分钟,象只小熊一样不动。即使是别人挑衅他,他也能呆住不还手。

6

写到深夜,我收到卢安克的信,他说他已经转到了长沙的公益组织工作,为在湘西支教的志愿者作纪录,其他6个月的假期还在板烈。

我回信他,不由得说起我感到的困境:“我在采访李阳时,很多次想起你,你说的感受最重要,而不是模式。他已经不再感受他人了。我想起你,所以我不再追求在采访中要击败他,我不想说服他,或者战胜他,我想进入他的心灵,但却发现什么都没有。我好象唤不醒什么东西。你曾经说过,象淋雨一样接受每一个孩子,把好感与反感取消。我也想这样做,可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。让他去表达他的疯狂?公众会反感他,也帮助不到他。我尽可能地呈现他,但呈现就够了吗?我总是想起你的话,真正的人是要象药一样进入别人的内心的黑暗,在自己在那里发挥作用,可我觉得,我该如何把自己交给他?交给他又有什么用呢?”

今天我收到他的回信:“我觉得,在两天那么短的时间内,你也无法把自己交给别人,而且把自己交给别人这个做法可能只适合小孩,因为小孩还没有成立他自己独立的思想,需要能参与我们的,我们需要允许他从我们的身上拿到适合他的东西,而我们又不知道什么才适合他未来的使命。”

他写道:“李阳是一个具有非常强烈又独立想法的大人。你没必要把自己交给他。如果你对你的采访要表现什么没有目的,李阳也没有什么要对抗的,而能很自然地表露他自己的东西,不需要在“对抗”上浪费他的口才。我想这就已经够了。”

“没有目的”,这是二00九年我采访他的时候,他已经提醒过我的事,但直到现在,我看到还是恍然大悟之感。自己脑子里的桩子,一次次自拔无力。如果说有什么目的,还是我认为这世界上有一种“对”的价值观。还有一种希望人“能够如此生活”的传播前提。这种“试图说服”的态度就成为大碍。他说过,想改变世界,这个任务太累了,也做不到。做好自己的事,改变自会发生。

7

信中卢安克附了一首歌,说是板烈的孩子们最喜欢的,我打开附件,听见他的声音:

“你们将要成为的人啊、要承担的事,我不知道。

我无法给你定下一个目标路。”

我心里一动。

“我想做的只有陪伴着你一起在寻找的路上,

一起去感受生活的滋味,共同经历”

这个简单的旋律,我反复循环听。每次采访,都是对自己弱点的反复发现,他对我说过“你想影响别人,是影响不了的,别人觉得你想影响他,就不接受了”。只有在节目中放弃一定要改善世界的企图,我们才有可能真的进入世界之中,看到它的本来面目和背后的必然性。

我问过他“如果不去改变这个世界,那我们做什么?”

“把自己的事情做好”,他说“改变自会发生”。

这首有点古怪的歌,听到后来,一遍一遍,就象细雨绵绵不尽,“我真不想说服你,不想打掉你自己的心啊,更不想把你的心带走,所以我,只好把我的心都交给你。让我的生活属于你,还有我们一起做的事情,只属于你。”

来源:柴静的博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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